Surrealism

8 March,2003 隱匿在超現實中的 Casual Monks

從第一次世界大戰說起

在二十世紀初, 第一次世界大戰後, 人類的文明受到史無前例的衝擊. 人類在世界大戰中的惡行, 把自己辛苦建立的家園摧毀. 人與人之間的殺戮, 使無數人死傷, 直把人推向禽獸的邊緣. 原來, 所謂現代化, 和工業革命, 竟然是用來生產殺人武器的借口. 科學帶來的文明, 卻是被野心家用來發展更快, 更狠的方法, 去大規模地屠殺人類. 因此第一次世界大戰的荒謬, 帶給西方社會無比的震撼. 就在當時, 在歐洲開始了一浪新的思維, DaDa.

DADA 達達主義

Tristan Tzara 首先在歐洲發起 DaDa Movement. DaDa 的作品中, 直指社會的文明的謊言, 虛偽. DaDa 把社會的醜陋, 表面化地演繹在文學和藝術作品中. 使原來美麗人心的藝術, 化為醜惡, 反社會, 反學術, 反美學的武器. 而 Tzara 的名言 Dada destroys everything! 指控人類根本沒有資格享用美好的東西.

< Duchamp's Fountain>

可笑的是, DaDa 的反文明卻變成潮流, 漸漸地得到很多人的認同, 連滿身銅臭味的資產階層都視為風尚, 爭相加入, 非常諷刺.

超現實主義

然而差不多在同時期的另一群藝術家, 卻向第二個方向發展. 他們保留了傳統藝術品中的美感, 卻把內心隱藏著的黑暗, 憂鬱, 和恐懼的一面表現出來. 當時社會剛從戰爭的蹂躪中恢復過來, 人心卻十分脆弱. 那些作品正好捕捉了那些不安全感, 以條件反射的方式, 表達出人心裡面的虛幻. 他們被稱為超現實主義, Surrealism.

在最早, 甚至於超現實流派還沒有出現之前, Giorgio de Chirico 這位意大利的畫家已經開始了他的實驗. 他嘗試把他的意識, 與潛意識的影象, 以繪畫結合起來. 那狀態就近似於把夢境描繪出來. 然而, Chirico 的夢境是孤獨的, 寂靜的, 不安的.

在他幾幅出名的作品中, Nostalgia of the Infinite, Mystery and Melancholy of a Street , Chirico, 把空無一人的都市繪畫出來. 畫中的每一個元素都暗藏一些信息, 使人迷惑, 和恐慌. 例如, 橙黃色的地下, 暗綠色的天空, 不合羅輯的透視比例, 沒有固定的光線方向, 超越常理的光暗對比. 凝聚了一個一個令人沒法了解, 和完全陌生的空間. 觀賞者, 遊離於這種氣氛之下, 充滿了戒心. 在 Mystery and Melancholy of a Street 中, 一個少女的黑影, 手推著玩具鐵環走向無人的街角. 一列長長的建築物, 把視覺引領到極遠的盡頭. 卻在轉角處, 停留著一個人形的影子, 彷彿正等候著少女的來臨. 整個畫面沒有任何的暴力的展露, 卻暗藏隱喻, 那毫無戒備的女孩, 快將遇到不測. 這種不祥的預兆, 使整個畫面變得緊張, 使觀眾不安, 正身同感受. 猶如我們在惡夢中, 常遇到的境況一樣, 即使我們能預知某些事情將會發生, 卻不能阻止, 或避開.

在當時, 整個社會都充滿著動盪, 不安. 對未來, 並沒有把握. 一切都是聽天由命. 在這樣的氣氛中, 人們只可以選擇逃避到自己建立的虛構空間當中, 暫時釋放那些對現實社會的種種恐懼和猜忌.

我們這世代

到了二十一世紀, 即使我們不是活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的陰霾下, 但我們同樣是活在恐懼, 和焦慮中. 原以為經歷了兩次大戰後, 人類會明白戰爭的禍害. 可是事實證明, 戰爭沒有一天平息過. 互聯網的出現, 全球經濟的一體化, 單一的地方已經沒有可能獨善其身. 當整個經濟, 走下坡的時候, 再想回復到昔日的光輝, 似乎再沒有希望了. 就像日本的經濟, 江河日下, 搞了十多年, 都沒有辦法搞好.

再經過 9.11 事件, 我們更加陷入懷疑與矛盾之中, 究竟我們一直以來所信奉的自由, 民主, 公義, 友愛是否我們一相情願的想法? 人類是否朝著一個自取滅亡的方向走過去? 經歷了三, 四十年太平盛世的生活, 我們像是走了一圈, 現在又回到了混沌的起點.

躲進超現實裡

細看今天的香港, 我們所要面對的經濟困境, 是這幾十年來從未遇過的, 也從來不敢想像的. 人心的虛怯, 自信心的失落, 不安的心靈, 和對未來缺乏盼望. 究竟是什麼原因引發的? 我們是否能回復到昔日的光輝?

就是在這樣子的氣氛之下, 孕育了今季 Casual Monks 所要走的路線. 2003 年的春夏季, Casual Monks 以超現實為主題, 希望可以重塑 1920 年代, 人們對不安的現實所作出的條件反射. 更把那些元素融入時裝裏面, 讓大家去感受一下, 超現實對我們的心靈所能起到的化學作用.

<煉金術士>

Casual Monks 嘗試把一些形象, 如 Chirico 的少女, 與一些西方的鬼怪, 異獸, 如人狼, 吸血鬼, 和一些希臘神話中的怪物, 如蛇髮魔女 (medusa), 和看守迷宮的牛頭大神 (Minotaur), 放在一起, 加上 Chirico 那些詭異的長影, 和強烈的光影對比, 去營造出超現實的不安全感. 再加上, 長久以來一直連繫著 Casual Monks 的中世紀紋章圖案, 和煉金術士, 使整個系列都朝著這個思想方向去發展.

最後, 讓我們可以暫時忘記痛苦, 來躲進 Casual Monks 的超現實裡...

<中世紀紋章>

撰文: Travelling Bambi
<Last updated on March 8, 2003>